被熟悉的气息包裹,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,像是终于察觉到薄引鹤的存在,迟迟地抽噎了一声。
言语被泪水黏在喉咙里,模糊不清,像小兽痛极的呜咽,哭诉道:
“他抢……我的……长命锁……”
薄引鹤的手顿了一顿,将池漪紧紧按进怀里。
他什么也没说,抱着池漪,站起身来。
外面人群已经疏散完了,助理正在和赛方沟通。
池观眉头紧皱,教育池奕:
“池奕,我和你二哥从前也打过架。你才十九岁,谁年纪小的时候没犯过错?重要的是犯错后怎么解决,这会决定你成为什么样的大人。”
“现在这里没别人,都是家里人,你能不能坦诚地说清楚,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池观有自己的顾虑。
洗手间里没有监控——没有监控,就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,一旦走出了这个门,就再也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。
这对于池漪、池奕、整个池家来说,都不是好事。
可池奕就是没有道歉的意思,苍白着脸坐在地上,眼睛死死盯着地板。
薄引鹤抱着池漪往外走,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池奕。
“不必。”
池观心道不妙,快步追上去。
“薄总,池奕是有错,但他毕竟是池家的孩子,怎么罚……得和家里商量一下。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吧。我回去就尽快安排他去国外,不再出现在小宝面前。”
薄引鹤一手捂着池漪耳朵,让池漪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。
他开口便把池观求情的话堵了回去:
“既然池家不会处理,那就我来。”
池观:“这——”
薄引鹤:“比赛喝多了酒,不小心摔断腿,这也是常有的事。让池奕好好在家休息,别再出现在池漪面前。”
池观心里一紧,阻拦道:
“他们两个终究是兄弟!您这一动手,事情性质就变了,他们以后还怎么见面?”
薄引鹤冷漠地睨了池观一眼。
“兄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,池漪不需要一个让他委曲求全的兄弟。如果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”
“至于见面——以后不必再让他出现在小宝面前。”
薄引鹤声音愈冷。
“既然管不住自己的腿,那就两条腿都重新学学怎么走路。”
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。
池观哑然。
他这才想起,像薄引鹤这样六亲缘浅的人,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堂兄弟姐妹才走到今天。
池观紧绷着一张脸,回过头看,最后和池奕对视一眼。
见池奕依旧没有道歉之意,池观彻底硬下心来,转身离开。
家里教育不好,外面自会有人代为教训。
这个道理,对常人如此,对池家这样的家庭更是如此。
池奕爬起来,想追着池观出门。
可黑压压围墙一样的保镖分开又合拢,挡住了出口,也挡在池奕面前。

